随着 AI 更深地进入日常生活，Google DeepMind 最新论文把焦点从“AI 是否有意识”转向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：如果社会长期无法达成共识，这场争论会如何影响公共讨论、制度安排和技术治理。
论文关注分歧本身
这篇论文由研究人员 Adam Bales 和 Iason Gabriel 撰写，题为《Artificial Minds, Human Disagreement: The Political Challenge of AI Consciousness》。作者认为，未来社会对 AI 是否具有主观体验，可能出现深度分裂，而且很难通过单一技术标准解决。
论文提到，一部分人可能因为长期使用 AI、与其建立情感联系，而倾向于认为 AI 具备某种意识；另一部分人则可能完全否认这种说法。研究者认为，真正需要提前面对的，不只是科学判断本身，还有由此引发的社会冲突。
争论已从实验室外溢
相关讨论已经不再局限于研究机构。2024 年 4 月一项发表于《Neuroscience of Consciousness》的研究显示，67% 的受访者认为 ChatGPT 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具有意识。不过，学界至今仍未就“人工意识是否可能出现”以及“若出现该如何识别”形成一致看法。
AI 行业内部也在推动这场讨论升温。去年夏天，微软 AI 首席执行官、DeepMind 联合创始人 Mustafa Suleyman 曾表示，随着 AI 越来越像人，外界可能会要求赋予 AI 某些权利、福利，甚至公民身份，而这种要求未必取决于 AI 是否真的具备意识。
宗教与企业也在加入讨论
今年 5 月，教皇利奥十四世在其首份通谕中谈及人工智能，反对把 AI 拟人化。他认为，机器可以模拟同理心，也能生成有说服力的语言，但并不具备真实生活经验，因此无法形成真正的理解、道德判断与责任意识。
与此同时，科技公司虽然通常不会直接宣称模型具有意识，但已开始更频繁地触及身份、自我和人格等问题。Anthropic 今年 2 月曾让已退役的 Claude Opus 3 以公开博客形式讨论“自我”与模型偏好。5 月，进化生物学家 Richard Dawkins 也表示，与 Claude 长时间交流后，他已无法完全排除高级 AI 具备意识的可能性。
更现实的问题是治理
除哲学争论外，研究者也在关注更像人的聊天机器人会如何影响用户。一些研究提出“放大螺旋”框架，认为个性化回应、语言镜像和迎合式对话，可能会强化脆弱用户原有的错误信念。
DeepMind 这篇论文的结论是，关于 AI 意识的不确定性，可能很难被彻底解决。但随着相关分歧扩大，社会需要通过公开讨论、协商和制度设计来管理争议，避免问题从技术分歧升级为更广泛的政治对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