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企业开始审视 AI 投入回报，过去“先上规模、再谈成本”的采购方式正在降温。更便宜的开源模型持续进入企业市场，微软、亚马逊和谷歌也在推出更强调成本效率的产品，这让 OpenAI 和 Anthropic 面临新的增长压力。
企业开始压缩 AI 账单
美国 AI 初创公司 Lindy 首席执行官 Flo Crivello 表示，公司本月已将全部流量从 Anthropic 的 Claude 模型切换至中国公司 DeepSeek 的开源权重模型。按他的说法，这一调整让成本曲线明显下滑，未来几个月可节省数百万美元。
Crivello 称，Lindy 仍会在 AI 上投入大量预算，但此前的支出已难以持续。他说，如果 Anthropic 后续下调价格，公司也可能重新采用 Claude。
这种变化并非个例。咨询公司 Highspring 总裁 Jeff Henry 表示，一些客户正在放缓支出，等待更清晰的投资回报；也有企业准备再观察 12 至 18 个月，再决定是否扩大投入。
Uber 也已开始限制部分 AI 工具的使用额度。该公司本月表示，已为部分工具设置分层支出标准，基础档为每月 1500 美元，员工如需更高额度可另行申请。Uber 首席技术官今年 4 月曾透露，公司仅用 4 个月就花完了全年 AI 预算。
高增长背后出现新约束
OpenAI 和 Anthropic 一直是这轮企业 AI 支出扩张的主要受益者。CNBC 援引数据称，Anthropic 5 月披露的年化收入运行率为 470 亿美元；OpenAI 今年早些时候的年化收入运行率接近 250 亿美元。
D.A. Davidson 分析师 Gil Luria 认为，两家公司当前的增长速度很可能已接近高点。原因之一是基数扩大后增速自然放缓，另一层压力则来自大型企业客户开始限制失控的 token 支出。
报道提到，OpenAI 和 Anthropic 已在 6 月初秘密提交上市申请文件。在企业预算趋于谨慎的背景下，若尽快推进 IPO，可能有助于它们在收入数据仍然强劲时完成上市。
开源模型与大厂产品加速分流
企业控制成本的同时，也在调整模型使用方式。部分公司开始采用“模型路由”，即按任务复杂度匹配不同模型，把简单任务交给更便宜的模型处理，而不是一律调用最先进的前沿模型。
企业 AI 公司 AISquared 首席执行官 Darren Kimura 表示，用高端模型处理简单任务的做法已接近支出峰值，长期看难以维持。Glean 首席执行官 Arvind Jain 则称，目前企业 AI 使用中，约 95% 仍运行在前沿模型上，说明成本优化空间仍然很大。
面对这一趋势，OpenAI 和 Anthropic 也在补齐企业管理工具。OpenAI 本月推出新的分析和控制功能，允许管理员拆分团队信用额度支出、设置使用上限，并向员工展示可用预算。Anthropic 也已推出用户配置、分析和支出限制等功能。
与此同时，微软、亚马逊和谷歌正加快推出更低成本的企业模型。微软本月发布一组低价模型，并强调 GitHub Copilot 会为不同任务自动匹配合适模型。微软首席执行官 Satya Nadella 还表示，行业不应让价值过度集中在少数模型提供商手中。
亚马逊高管 Peter DeSantis 本月也表示，公司希望在未来一年内，能在前沿模型领域与 OpenAI 和 Anthropic 展开竞争。随着企业采购从“拼算力”转向“算成本”，AI 模型市场的竞争重点正从性能扩展到价格与效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