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政府正把对伊朗的经济施压范围扩大到第三国企业与金融通道。若措施落地,继续协助伊朗进行贸易、结算或能源采购的机构,可能被切断与美元体系的联系。这一动作发生在伊朗已持续近六个月的战争背景下,影响面已延伸至中东能源与亚洲贸易网络。
制裁重点转向“协助者”
这轮表态的核心,不是新增单一禁令,而是威胁处罚仍与伊朗保持业务往来的“协助者”。美国希望借此压缩伊朗剩余的对外贸易空间,尤其是原油出口、跨境结算和灰色转运渠道。
市场关注点在于,华盛顿是否会真正把压力施加到外国银行、炼厂、贸易商和航运链条。如果执行力度上升,相关国家与企业将面临更高的合规成本,部分能源与商品流向也可能被迫调整。
中国仍是伊朗原油最大买家
中国是伊朗最重要的原油出口去向。按美国政府口径,中国吸收了伊朗约九成原油出口。除公开双边贸易外,仍有相当规模的伊朗原油通过非正式渠道进入中国市场。
报道援引多方数据称,独立炼厂是主要接货方,这些原油常以马来西亚或印尼原油名义流通,并通过美元体系外的中间渠道结算。美国财政部今年已制裁部分相关炼厂,但尚未直接波及中国金融机构。
北京公开反对美国对伊朗制裁,认为经济施压无助于解决争端。不过,分析人士认为,中国国有银行和大型油企可能在实际操作中加强合规,以避免影响美元融资和美国市场准入。
阿联酋是关键转口与金融节点
阿联酋与伊朗隔海相望,长期是伊朗最重要的贸易中转地之一。按世贸组织数据,2024 年两国双边贸易约 280 亿美元,阿联酋是伊朗最大进口来源地,也是其主要出口目的地之一。
上周,阿联酋在两枚弹道导弹射向本国领土、其中一枚瞄准阿联酋拥有的油轮后,暂停与伊朗的全部贸易和金融交易。这使原本紧密的往来出现明显变化。
土耳其、伊拉克和印度面临能源取舍
土耳其与伊朗保持较强经贸联系,既进口伊朗天然气,也向伊朗出口机械、化工和农产品。两国 2024 年双边贸易约为 57 亿美元。虽然土耳其正扩大自阿塞拜疆和俄罗斯的管道进口,但尚未释放切断伊朗往来的信号。
伊拉克对伊朗电力和天然气依赖更高。美国能源信息署数据显示,伊朗电力输入一度占伊拉克发电量三成以上。伊拉克每年还需向伊朗支付数十亿美元天然气费用。若新制裁收紧,巴格达对伊能源付款可能受到限制。
印度与伊朗近年贸易规模已明显下降,但今年 4 月在美国暂时放松伊朗原油出口限制后,印度恢复了中断七年的伊朗原油进口。若华盛顿推进新一轮次级制裁,印度炼厂和相关贸易主体也将面临新的合规压力。
